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适应高三,就像出生后第一次的蹒跚学步,一路跌倒,一路爬起.伤得越重学得越快.可当你真正学会行走之后,又会发现,仅会行走,还远远不够——你永远也无法追上奔跑中的人.
这样一环紧扣一环的事,我懒于了解.我喜欢将事情定位成两个极端:最初和最终.一切有始有终,不会没完没了,简单利索.所以从另一个角度来说,我其实是个很不搭调的人.什么事都只跟着自己的节奏在走,也不管周遭怎样的天翻地覆.可在现在这样纷乱沉闷的环境里,无论我的轨迹再圆满,我的步伐再坚实,都已再难维持我自己给自己画的那个圆——缺口,终于出现.
连续几夜无缘无故的失眠,也不知道是压力太大还是精力太旺.在最深的黑夜里不厌其烦地辗转反侧,思绪翻飞.真怕身下的床会经受不住我的重量,在某个寂静到死的时刻,突然崩塌.
诚然,失眠不会毫无成因.总感觉冥冥中有什么在黑夜里日复一日地等待着我去开启.区别于某种召唤,也许只是下意识地觉得,我欠这夜晚什么.
于是我终于在一个难眠之夜里不适时宜地打开了日光灯,闭着眼直挺挺地坐起身,就像一个死不瞑目的僵尸.我翻箱倒柜,试图在现实世界里发掘那令我难以安眠的致命因素.一直到汗流浃背,衣物凌乱不堪,整个房间满目狼籍.
整个夜晚,我像一个勇往直前的骑士,一路披荆斩棘,向着未知的黑暗深处颠簸而去.我被自己搞得精疲力尽,连日的失眠使我焦虑不安蓬头垢面像一个行乞不成的乞丐,瘫坐在床上,向无尽的黑夜,乞讨睡眠.
我累了.虚脱.干脆作罢.起身穿衣,洗脸.翻开写字台上的簿子,提笔就写.一股脑地将这些天所有情绪全部塞进纸张,毫不保留.洋洋洒洒,满满一纸.收笔之际想起白天看到的某杂志上的一句话:谁也不能忧伤地坐在谁的旁边.不再犹豫,既然你无法坐在我的旁边,那么,就让你活在我笔下.你在我笔下,这成了我夜晚的结尾.
原来,我只欠这夜晚——一个句号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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